颂歌献给草原,新中国七十年的少数民族诗歌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结束了历史上长期存在的民族压迫制度,我国各族人民迎来了当家做主、平等团结、和平幸福的美好春天,也标志着我国各少数民族的诗歌进入了迅速崛起、发展繁荣的新时代。巴·布林贝赫、马瑞麟、康朗甩等众多少数民族诗人,以无比兴奋激动、欢乐舒畅的感情,歌唱生活的巨变和祖国的新生,歌唱边疆民族地区日新月异、如锦如绣的迷人风貌和祖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欣欣向荣的春天,歌颂我们亲爱的党、英雄的人民和伟大的时代。

巴·布林贝赫:颂歌献给草原  (杰出内蒙古人——60名艺术家系列)本报记者
鲁蒙海  来源: 内蒙古晨报
2009年8月19日图片 1巴·布林贝赫教授出席第六届草原文化节本报记者
江许平摄影

在党和国家的民族政策和文艺方针的光辉照耀下,不仅像尼米希依提、纳·赛音朝克图、擦珠·阿旺洛桑、沙蕾、牛汉、木斧、康朗英、康朗甩等这些早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就活跃于诗坛的老诗人,重新开放出绚烂的艺术花朵,而且在各少数民族中都迅速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诗歌新秀。许多过去只有口头流传的民歌民谣和民间叙事诗的少数民族,也开始有了自己用笔写作的第一代诗人和诗群。

  天上闪烁的星星多啊
星星多  不如我们公社的羊儿多  天边漂浮的云彩白呀
云彩白  不如我们公社的羊绒白……  草原开放的花儿多啊
花儿多  不如我们新盖的厂房多  山涧的花鹿快呀
花鹿快  不如我们来往的汽车快……  ——巴·布林贝赫所创作的《草原英雄小姐妹》主题歌  巴·布林贝赫是当代著名蒙古族诗人和学者。40年来,他植根于内蒙古广袤的草原,热情地讴歌了这片生养他的热土,表达了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祖国的无限热爱。他十几个集子的优秀诗作在内蒙古广为传诵,在区外乃至国外也享有一定的声誉。  阳光和煦,星期天的大学校园一派勃勃生机。内蒙古大学宿舍楼前一棵棵柳树,丝绦纤纤摇摆,曼妙垂下。时令虽然已过立秋,但校园里一张张洋溢着春天的笑脸,绚烂着炽热的阳光,诚如著名诗人巴·布林贝赫所写:“只有春天/稚气、灵动、活泼……万物因春而存在/春光让人心里亮堂堂”(《春信》)。  巴·布林贝赫在轮椅上欣赏着校园内这道独特的风景,使人不自觉地想起了卞之琳的《断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你站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却站在桥上看你”。

70年来,我们少数民族的诗歌创作队伍在生活激流和时代风云中日益壮大并不断成长起来。我们已经拥有一支包括几代诗人在内的、阵容可观、成果丰硕、前程远大、不可低估的少数民族诗歌创作队伍。55个少数民族都有自己的诗人,有的民族已拥有数以百计的诗人群体。光从历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的评选来看,共有100多位少数民族诗人的167部(篇)诗集(长诗、短诗)获奖。在中国作协举办的全国优秀新诗(诗集)评奖和后来的鲁迅文学奖评选活动中,也都有少数民族诗人的诗集获奖。

  哺乳民间文学  巴·布林贝赫的第一篇作品《圆圆的山峰》作为民歌,上世纪40年代在原昭乌达盟、哲里木盟等地广为传唱。  “三个巴林人在一起走,必定有一名歌手。我母亲是位民间歌手,聪慧能干,她用自己的奶汁、泪水和歌声哺育了我。民间文学的魅力迷住了我,肚里便藏有一些民间诗歌的宝藏。1946、1947年间,曾一度广泛流传在昭乌达和哲里木一带的民歌《圆圆的山峰》的歌词,便是我在民间文学影响下创作出来的处女作。”巴·布林贝赫深情回忆。  1953年,巴·布林贝赫创作了诗歌作品《心与乳》。据悉,这是他创作生涯的开端,从那以后,巴·布林贝赫近40年的诗作生涯中出版了《你好·春天》、《凤凰》、《巴·布林贝赫诗选》、《金马驹》、《黄金季节》、《喷泉》、《龙宫的婚礼》,汉文版诗集《星群》、《命运之马》、《生命的礼花》等15
部蒙汉文诗集。  熟知草原文化的人士大概都知道:玛拉沁夫、阿·敖德斯尔、扎拉嘎胡的小说创作;纳·赛音朝克图、朝克图纳仁、云照光的戏剧、电影创作;毛依罕、琶杰的说唱艺术、戈瓦、包·道尔吉和特·达木林等的蒙译汉翻译文学,以及巴·布林贝赫的诗歌创作,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享誉国内外文坛。  “天上闪烁的星星多啊星星多/不如我们公社的羊儿多/天边漂浮的云彩白呀云彩白/不如我们公社的羊绒白/啊哈哈嗬嘿啊哈哈嗬嘿/不如我们草原的羊绒白/啊哈嗬嘿/草原开放的花儿多啊花儿多/不如我们新盖的厂房多/山涧的花鹿快呀花鹿快/不如我们来往的汽车快/啊哈哈嗬嘿啊哈哈嗬嘿/不如我们来往的汽车快/啊哈嗬嘿/敬爱的毛主席呀
毛主席/ 草原在您的阳光下兴旺/
敬爱的共产党呀共产党/小牧民在您的教导下成长/
小牧民在您的教导下成长”——这首《草原英雄小姐妹》主题歌,就是巴·布林贝赫创作的。这首盛赞龙梅和玉荣两姐妹勇敢的歌曲感染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促使一代又一代人不断地成长。中央音乐学院少儿声乐考级曲目就有这首主题歌。

70年来,几代少数民族诗人与时俱进,观念不断更新、思想不断深化、眼界不断开阔、技巧不断提高。与此同时,他们都坚持从自己脚下的土地出发,从自己的生活体验和切身感受出发,从时代、祖国和人民的需要出发,他们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民族的时代歌手和人民代言人的崇高使命,因而渗透在他们全部作品中的,首先是一种对自己故乡、民族和祖国的深深的爱,是一种由衷的深沉的爱国主义激情。

  描绘草原风光  “我的家乡是一个水草肥美的草原。她有粗犷的山丘,清冽的河水和茂盛的牧草。这些大自然雄奇、壮阔的景色,常常唤起我烂漫的幻想。我对大自然难以忘却的迷恋之情和清新朴实的美感便隐约地萌生了。泰戈尔说过:‘艺术家是自然的情人’。大自然或许是游牧民族的情人吧!雄奇美丽的巴林草原是我的艺术摇篮。辽阔草原的自然之美,摔跤手们的体态之美,纯朴牧民的心灵之美是我诗歌创作的灵感源泉。”巴·布林贝赫说。  民族特色对每一个少数民族的诗人和作家,是非常重要的艺术标志。俄罗斯批评家别林斯基这样说过:“诗人永远是自己民族精神的代表,以自己民族的眼睛观察事物并按下她的印记的。越是有天才的诗人,他的作品越说明这个道理。”事实正是如此,雄奇美丽的巴林草原是巴·布林贝赫的艺术摇篮。  巴·布林贝赫写道:“来自大自然的民族是纯朴的、粗犷的。清新的空气,明丽的阳光,晶莹的露水,给了他们单纯的心灵;苍茫的原野,狂暴的风雪,严峻的天空,给了他们粗犷的性格。”大自然不但给了巴·布林贝赫单纯的心灵和粗犷的性格,也给了他写诗的豪情,他又以这种豪情来描绘魅力四射的草原。因而,他很多诗歌都是草原题材的作品。

少数民族诗人热爱自己的祖国和人民,热爱自己所处的伟大时代。他们扎根在民族生活的深厚土壤之中,前进在时代变革的广阔天地里,敏锐地感受着时代脉搏的跳动。他们努力使自己与时代同步,与人民同心,认为能自由地为祖国、人民和伟大时代而歌唱,是自己的神圣职责和光荣使命。克里木·霍加说:“潜入生活海洋的最底层去吧,让你的心变成人民的回音壁。”巴·布林贝赫说:“在我看来,对于母亲的爱、祖国的爱和党的爱,不可分割地融为一体。”

  探寻独特审美  巴·布林贝赫是一位具有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的诗人,他的诗有很鲜明的民族生活色彩和浪漫情调。诗人以魅人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幅带有民族色彩的时代风俗画,也就是说,他的作品是有浓郁的“奶子味”的。  巴·布林贝赫因在文学研究特别是诗歌创作和诗歌理论研究方面的突出贡献,今年7月15日,他获得自治区党委、自治区政府颁发的“内蒙古自治区文学艺术杰出贡献奖”荣誉证书和金质奖章。  作为学者,他在内蒙古大学任职的20年中,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对诗歌艺术进行了深入而执著的研究,虽然他所发表的诗还比较零散,但以独特的构思和风格在当今的诗坛中别开生面。  巴·布林贝赫在内蒙古大学教学,一边从事诗歌理论研究工作,一边进行诗歌创作。巴·布林贝赫说:“我几十年的创作实践和艺术感受活动,给我的教学和研究工作提供了较丰富的感性知识。”巴·布林贝赫在进行蒙古诗歌研究的工作中有一大心愿:“我后来逐渐用抽象思维代替了形象思维,把主要精力放在蒙古文学特别是蒙古诗歌的研究方面,发表了几十篇论文,出版了《心声寻觅者的札记》、《蒙古诗歌美学论纲》等学术名著,通过这些研究试图以蒙古民族审美情趣的发展变化为出发点,探寻蒙古诗歌的发展轨迹和审美特征。”  巴·布林贝赫也说:“脱离生活的创作是玄虚的。回避心灵的诗歌是苍白的。”诗,就是诗人自己。诗人所反映的生活现实和情感体验,应该而且必须是自己深切感受到、体会到的,有真情实感,有自我个性的诗,才能感动自己,进而感动别人。  鉴于巴·布林贝赫的诗歌写得好,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向第14届(2002~2003年度)中国图书奖组委会推荐了《蒙古学百科丛书·文学卷》、《巴·布林贝赫文存》、《内蒙古旅游文化丛书》等3种图书,就有巴·布林贝赫1/3的贡献。

正因为对扎根生活土壤、歌唱祖国人民和伟大时代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和自觉的追求,少数民族诗人始终坚持正确的创作方向和诗歌精神。70年来,在几代少数民族诗人的创作中,始终贯穿着歌唱新中国、歌唱新生活、歌唱新时代这样一条红线。即使是在“文革”十年当中,有的少数民族诗人仍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和“坚定的信念”,在偷偷写着当时不可能发表的诗,表达自己对人民忧患、祖国安危和人类命运的思考。如牛汉、黄永玉、克里木·霍加等在“文革”中就写了不少后来发表并获奖的好诗。少数民族诗人们在新时期40多年来创作的大量优秀诗篇,更是以一种深沉的历史感、深刻的思想力量和强烈的时代精神,激荡着我们的心。他们以自己内心深处涌流出来的真诚、深挚的火热情感,以自己在改革开放的生活激流中经过深思熟虑的独到认识和深刻理解,来歌唱时代生活,歌唱祖国人民,揭示和创造人民所需要的艺术世界。

  哲理融于诗情  蒙古族英雄史诗是蒙古族远古文学的经典。在蒙古族人民的英雄史诗中,除举世闻名的长篇史诗《江格尔》和《格斯尔》外,有记录的其他中小型英雄史诗等有
550部以上。虽然英雄史诗的宏观研究方面起步较晚一些,但是研究成果比较突出。20世纪80年代开始,蒙古族英雄史诗的宏观研究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其中仁钦道尔吉研究员的《蒙古英雄史诗源流》和巴·布林贝赫教授的《蒙古英雄史诗的诗学》等两部学术著作,可谓是我国蒙古族英雄史诗宏观研究方面具有代表性的学术力作。  巴·布林贝赫在《蒙古英雄史诗的诗学》这部学术著作中,通过对产生于不同部落、不同地区的经典性、代表性史诗作品的综合分析,认为原始性、神圣性和规范性是蒙古英雄史诗的共同特征。巴·布林贝赫指出,蒙古史诗通过对“三界”(上中下)、时间、空间、方位、数目的生动描述,表现了游牧民族独特的宇宙观。史诗中把正面人物的高贵性同上界联系在一起,把反面人物的丑恶性同下界联系在一起,中界是他们生活和斗争的主要“场所”。混融性、形象性和模糊性是史诗时空观的主要特征。  有关专家指出:巴·布林贝赫教授的《蒙古英雄史诗的诗学》,从蒙古英雄史诗自身的特质出发,形成了自己的诗学体系,进而将蒙古史诗研究推向一个新的水平。  巴·布林贝赫是久负盛名的诗人,我区著名文学评论家宋生贵对他给予了格外的关注,在《塞上风景》开卷3篇文章是论说这位老诗人诗歌创作的审美追求,
“他的诗主要是写草原,写自己的心灵抚摸过的草原。”
“他写草原,写蒙古族人民,并不着意去描绘苍鹰、骏马,或蒙古族袍、奶茶等外在状貌特征,而是着力抒发符合民族心理素质和审美观念的特定的情感。”

少数民族诗人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和优势:他们都能够把自己艺术生命的根深深地扎在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和人民生活的深厚土壤中,比较注意从本民族独具风采的民间文学宝库中,从规模宏大的英雄史诗、神话传说、长篇叙事诗和简洁精美的民歌民谣中吸取丰富的养料,从本民族的人民生活中汲取素材、主题、情节、语言、诗情和画意。因此,他们的诗歌在题材、内容上,在语言、形式、风格上,都有着鲜明的民族色彩和民族气派。

  丰富了多民族新诗创作  新中国成立60周年以来,纳·赛音朝克图、巴·布林贝赫、饶阶巴桑、克里木·霍加、铁依甫江·艾里耶夫、韦其麟、包玉堂、晓雪、金哲、汪承栋、康朗甩、康朗英、吴琪拉达等人的作品,丰富了中国多民族的新诗创作。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60周年,也是中国作家协会成立60周年。为褒扬老一辈作家为新中国文学事业建立的功绩,表达我们对老一辈作家的敬意,激励年轻一代创造文学事业新的辉煌,中国作家协会决定,向从事文学创作60年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颁发荣誉证章和证书。拟颁发从事文学创作60年荣誉证章证书的名单中,巴·布林贝赫位居其列。

早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初期,一批少数民族诗人就创作了许多富有独创性和民族特色的诗歌作品,在中国诗坛上构成了一道独放异彩、耀人眼目的风景线。